《我和玲姐昨天的二三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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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 然而就算哭 仍暗私下慶幸 時日在我心留低許多足印
從前從前曾共我一起的 現仍在心內逗留 ……」
< 追憶 > 
作曲、主唱:林子祥  作詞:林振強

一九九九年,先父突然離世,一家人都感到震驚,對父親的懐念,久久不能平伏。有一天,玲姐把這首歌介紹給我,用來抒發她對爸爸的思念。今天,我又再想起這首歌,想起我和玲姐昨天的二三事。

我們在一個單親家庭中長大,父親帶着我們六兄弟姊妹:大哥最大,我最小,中間四姊妹,四朶金花,玲姐排第五。從小,玲姐對我最緊張的:就是要我叫她做家姐;長大之後,每次和她通電話,她第一句通常是:「亞超,玲姐呀,你家姐我呀,今日 ……」

現在回想,我才明白,世上只有我,她才可以自稱家姐,而她似乎十分喜歡作為家姐的身份。有這位家姐,我十分榮幸,我多麼渴望,可以再聽到玲姐親切的聲音,從電話傳來。

小時候的記憶十分模糊,現在回想,最遠的印象是和玲姐在荔園遊玩。我隱約記得,我和她都是在荔園游泳池學會游泳的。自小,玲姐都是一個比賽的愛好者,每次到泳池,她都要和我鬥快,比賽十數次之後,我已筋疲力歇, 而她仍精力充沛,樂此不疲。

有一次,玲姐和我瞞著爸爸到葵盛游泳池游泳,當時烈日當空,我和她曬得滿臉通紅。在回家的路上,大家都十分擔心會被發現。當我怕得要命的時候,玲姐忽發奇想,到附近的士多買了兩個江蘇餅,用餅上的白色粉末塗在我們紅卜卜的面上,回家後居然沒有被發現。

自小,玲姐已經是一個充滿創意和應變能力的人。

當玲姐升上中學後不久,我還是個小學生,家鄉佛山傳來堂阿哥的婚訊。我也搞不清是誰的主意。先父派我和玲姐兩個小鬼北上,到家鄉佛山送賀禮,那是一個柴油火車的年代,我們由於賴床,睡過了頭,到達尖沙咀火車總站時,頭班火車已經離開了。由於一小時才一班火車,到了深玔,解放軍為我們寫過介紹書後,往廣州的快車已經開走了。

接二連三的挫折,沒有令玲姐洩氣,她用她過人的溝通能力,在往廣州的慢車上,從其他人的口中,她掌握了由廣州火車站到長途巴士站的方法。

當時是文革後期,街上滿是階級鬥爭口號,人車稀少。夕陽將廣州火車站染成金黃色,玲姐不讓我欣賞風景,她拖着我,在路上飛奔。我們一面跑,一面問路,找往佛山的車站。終於,我們在大約晚上八時,在全無街燈的佛山市區,找到伯父的家。

那一次經驗,三十多年後的今天仍歷歷在目,玲姐的火車頭性格和領導才能,使我佩服。

玲姐做做事比一般人快,兩天的事她一天做完。從這個角度看,她的經歷和一位七八十歲的人差不多。所以,希望各親友不要為玲姐的離去太傷心,她已移居天堂和得享高壽呢!

 

潘禮超

二千零七年四月二十一日